《稀缺：我们是如何陷入贫穷与忙碌的》— 塞德希尔·穆来纳森 & 埃尔德·沙菲尔

同一批农民，收割前（穷）和收割后（宽裕）做同样的认知测试，由同一个人完成——IQ分数相差9到10分。这是一个近乎完美的控制实验，排除了遗传、教育、文化的所有干扰，只剩下当下的稀缺状态。

研究发现，根据某天空中飞机的数量，就能预测当晚空管员养育子女的水平。飞机越多，为人父母的水平就越低——同一个人，轻松工作一天后像中产阶级，辛苦工作一天后就落入贫困人民的队伍。

过去一百年扶贫政策的隐含假设是「穷人做坏决策，所以要教他们做更好的决策」。这本书把因果箭头反转：不是穷人有缺陷才做坏决策，是贫穷本身制造了带宽负担，带宽负担才导致了看起来像「缺陷」的决策。

很多人以为稀缺带来的专注是效率工具，可以人为制造截止日期来提高产出。但这种专注不是你主动召唤的，是稀缺强制劫持了你的注意力——你无法选择关闭它，代价是管子外所有重要的事都被排除在外。

同一个人在贫困状态下的IQ，可能比宽裕状态低一个标准差。这意味着「智商」这个我们以为稳定的个人属性，其实会随认知带宽被占用的程度大幅波动——测量的是状态，不是特质。

不是「教穷人做更好的决策」，而是「减少他们的带宽负担」——比如帮人把复杂的助学金申请表提前填好，比一遍遍宣传政策更有效。这条命题把扶贫从道德教育问题，变成了系统设计问题。